北京签证之行(一)2011/5/8
2011-05-14 by 嘉瑜, Category: 生活全记录, Tags: 北京, 城市印象 No Comments 4次浏览
时间。有时一天会被拉得很长很长,去到很多地方见到很多各式各样的人,可以感受到很多,而有时,象是鼹鼠的冬眠,在昏黑的地窖对时间的流逝无知无觉。
这是一座混杂的城市,我坐在三里屯village的Starbucks看过往人群,那些不同肤色、发色、气质、服饰的人们,我试图思考什么,可完全停止。那一刻,我多希望自己是人群中的一个,优雅的、热闹的、笑着的,然而我是静止的。焦糖玛其朵很烫,然后它冷下来。天是晴的,然后落起雨,那边的广场中心水柱刚还有很多奔跑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宝宝,现在已经安静了,而我应该是在这儿坐了近1小时。什么都不想,周围有很多人,而我,是一个人。拿出小本,试图记下点什么,却什么都写不出,心中什么都没,内心禁止对话,没有烦恼人的工作,没有偶尔搭错线的神经,我只是想着刚刚路过Blue Frog时,一位淡黄发色的男人手捧着书在低头读着,面前有一杯孤零零的咖啡,那时我希望我足够美丽,我只是想着,这是北京,正在下雨,前面的两位西方女孩应该不过15、6,刚刚走过的那位背包客大概是来了北京挺久。我去小书店随便挑了一本书。
在地铁穿行,在陌生的地方走过,我一直有一种幻觉,当我想向左的时候,发现应该是向右的,可当我试图改变,在我每次想向左的时候,我让自己走在右边,这样折腾着,发现原来没有什么一定和不一定,我试图相信行走中的直觉,却发现原来并不是美的,如果没有地图,如果只是跟随着心去拐弯去寻找,那我很可能走错,我笃信的直觉,原来并不可信。人生或是感情,大概一样,不是所有跟随心和感觉选择的方向,都是正确的,然而,对于人生,对于感情,我哪里来的地图… 哪里找得人来问…
这是一座地下之城,每当我走下地铁,我都有强烈的感觉,在这座城市,白天的喧嚣中,到底有多少是正在地面之下的,人群鱼贯而出,我习惯性的喜欢四处张望,每当地铁门扇打开,我知道里面一定有一位我可以观察很久,这是一座气质之城,即使老妪也是自信满满的,那位接近40的女人正在打电话,语气强烈的说着别想惹我最多我发去微博;那一位胖得并不美的女生一直拿着电话说着自己刚把一杯水泼到老板身上并一路在费心描墨。身边的黑T男生戴着耳机,站着似是睡着了;不远处有一对外国母女,女孩很美白皙纤细,双腿笔直细长,男人们并不避讳的注目;刚进来的两位法国人模样的中年夫妇,男人手捧10CM厚的书,书名上我看到大大的CHINA,女人老了,却很美有很深的眼阔;有的女孩穿着廉价的衣服,却有挡不住的青春气息;我感受到周遭混杂的气场,各自不同然而并不沉没。在这样的地铁,穿行来穿行去,我觉得自己老了,心态渐老了。
我将手机中豆瓣同城设成北京,拿起笔和小本站在地铁售票口对着手机记录着,上午可以去哪,下午哪儿有不错的活动,晚上也可以,应该怎么去,地图上被我勾来画去。
从三里屯出来,已经两点半,雨不算小,带了伞双脚湿湿,到达三杯茶的时候大概英语聚会已经开始了10来分钟,很小的一个咖啡店,挤了近四五十来人,有一位帅气的美国男生,更多的是漂亮的大学女生,从三点到五点,我觉得挺欢乐的,随机被分到的一个小组中有两位诙谐的男生,听着他们聊酒吧和把妹,有男生喜欢摄影,有人喜欢潜水,我庆幸参加这个活动,可我现在并不想说太多。五点结束后,有些人留下来玩杀人游戏和三国杀,我还有另一个活动需要赶往,背起双肩包,走出三杯茶,重新从热闹回归一个人。我感觉自己今天一直在分离的感受中。原来相聚是为了分离。也许我应该再多一些相聚,再多一些分离,如此我便不会太过敏感,如此我便会渐渐习惯,有人来到再走开,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站。
一天到这时的七时,只是喝了一杯玛其朵,可是一点都不饿,从三杯茶赶往下一站的路上,主题是寻路和迷路,可是这一次却不美,雨在下路面湿滑,奥林匹克场馆周围好像还在建地铁,一望过去看不尽边际的诺大场馆,昔日定是人声鼎沸,此时却是见不到一两个人,昏黄下雨,多少有些怕人,我疾走在无人的路上,恨不得就想往前大跑,可是鞋已经湿透了。6点55分来到中国科学院的地理科学馆,已经是坐无虚席,座位缝隙处也已是散了一堆坐满人的折叠椅,我拎着折叠椅一路向前排找,终于有幸在第三排座位中找到一个空处。这儿是《中国国家地理大讲坛》,今天晚上七时到八时半,正在进行的是《伯格•奥斯兰探索极地之旅》。
在今天晚上请来的这一位特别的客人伯格•奥斯兰先生,是一位49岁的挪威人,极地探险家。我的前两排是一些尊敬的客人们,第一排是大使馆人员,中国国家地理的.. (没记住),现场翻译是位让我仰止的牛人,我旁边不远处就是速记员,全程不休的用专业打字机在做着记录,我记不全那些人名和身份。Borge Ousland先生身长颀长,这是一场让我感受很深的讲座,很强烈的能感受到这位极地探险家对于探险的强烈欲望。印象很深的是他说Fear is not dangerous,恐惧并不是真正的危险,恐惧是可以被战胜的;这句平凡的话,由别人来说,倒是无滋无味,从他这儿听到,感觉格外强烈,有人时时在拿生命赌博,你能想象吗? 在他提到和另一个南非探险家的合作中,提到最重要的是motivation和无竞争的合作,还有愿意将生命交予另一方的信任。当有人提问说他遭遇到的最危险的境地是什么,他说我不并太愿意回想这些问题,人需要positive thinking而不应该沉湎于不好的回忆。那时,我想到了一位远方没有见过的朋友。49岁的他,很快又会想去征服新的海域,这是我喜欢西方文化的一点,我的客户已经52了,可是却仍然不懈怠的努力工作,对于他们,对梦想的追寻似乎只会停在呼吸停掉的那一瞬间。
近9点出来的路上,我一路随行了两个人,一位五六旬的老师,一位年近18的大学生,他们拐弯我就拐,他们停下我也停,他们过马路我也过路,我一直就走在他们身边,他们倒也是不奇怪,我偶尔笑出声。因为我对他们的对话兴趣非常,他们也是刚从讲座中出来的,这位大学生一路在聊他的感受,我感觉特别特别的惊奇,在这所城市,这样一位18的男生,在武汉不过是个懵懂顽童罢了,而他的谈吐和思想,连我都不敢说能达得到,所以听来觉得格外有趣。我记得当时场馆中有不少都是父亲带了不过10来岁甚至更小的孩子同行的,在这样一所文化之都,我羡慕这些孩子们,从小就能获得如此丰富的思想之旅。
依然很容易迷路,在这样人人都有方向感的城市,我连问路都力不从心,哪边是南,哪边是北,人人都道得来。在晚上,这座城市的马路上人很少,雨后的路面在夜晚变得格外的美,在去到如家酒店的路上,我应该是有迷路了一小时,我只是这样向左向右,再拐弯,沿途大概是问了三个人,夜晚10点半的三元桥到亮马店一带的路上,我看到一位美得如日系杂志的女孩,说着日文,我经过她时,听到的一句是“真的真的没关系”,日文我不过只懂两三句;迷路的时候,停在一间食店门口,那儿有两位女孩正在交谈,其中一位说我看出他对你有意思,另一位漂亮的女孩双目明亮笑着问真的吗;路过很多Apartment,东北三环的公寓现在怎样也得四万五一平米了吧;有位老外手提着购物袋似乎刚刚从超市回家的路上。迷失在这样的北京街头,我才真正有来过的感觉。
晚上11点,我才终于到达了如家,恩…不过之后却不如意,整座如家都异味非常,不过因为头天火车上并未睡好,所以12点,我在这股难受的异味和不停发出的门外偶尔传来开关门过道杂声中很快的安稳睡着了。明天就要来了,希望明天是幸运的一天。


